走路,很簡單,因為小腦為首的反射中樞以視覺為輔助,讓一切變成反射。可是,不知不覺,我習慣了蒙眼走路--說得更明白點,蒙上一層薄紗。
我不怕別人見到我,當然也不怕見到人,但是,卻有時時刻刻,必須保持距離的東西,必須視而不見的東西,以及必須曖昧不明的東西;所以,漸漸,走得越來越勉強,越來越顛簸--即便他人眼中,路,依然平直。路的邊線,不願看清卻必須看見;路上的碎石必須閃躲,卻只有當舊傷又刺痛起來時,才知道自己又作繭自縛。
沒有人問我,想走去哪裡;我不知道,應該走去哪裡;只能不斷地走,不斷想像眼前風景的美好,即使我知道--或曾有人告知我--絕非如此。但,路是要走的,所以我依然走著。沒有一條路願意打消繼續延伸的念頭,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有停下腳步的意圖--亦或是,如何擁有停下腳步的意圖;甚至這悖理的世界是否允許停下腳步的理論之存在。所以,我依然走著。
那麼,一連串的反射,能不能更像反射?不需要輔助地,讓一切就這麼延伸下去?也許可以,因為總有走得比我快,比我穩的人;但是,我卻總羨慕走得比我顛簸的人;我絕非弔詭地喜愛凌亂的步伐,只因我看懂了他們碎步的美感。也許這個世界上,走路顛簸,亦有其道--雖然我相信,亦有其旁門左道。
我走著,只能盡量不讓自己對這世界的一切,都變成反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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